霧中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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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中流光
“女子？”
林夙雪疑惑，“是道士？”
流螢搖頭，“雖不是道士，卻會法術。”
邵銘玉不由心中一動，看了眼沈思的少女，低聲道。
“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吧。”
幾人各自歇下，林夙雪剛要上床歇息，餘光忽掃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影，不由微微蹙眉。
「又是她。」
「她究竟是誰？」
……
“就是這裏了。”
司琴司棋前方帶路，當白天親眼目睹屍坑慘狀之時，林夙雪不免觸目驚心。
那屍坑在這狹長的山坳中，深度不過丈許，堆疊的屍體在崖邊幾乎觸手可及。
林夙雪蹲在邊緣處凝視著這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半晌後才道。
“新豐桑落，將她帶上來。”
林夙雪所指的正是昨日收留他們的婦人。
“是。”
望著那面容安詳的女屍，邵銘玉問道。
“看他們的樣子，死的時候似乎並無痛苦。難道兇手可以在瞬息之間殺光所有村民？”
這些屍體並無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除非有人可以在瞬息間將他們挖心索命。
“是妖？”
邵銘玉猜測，流螢率先反駁。
“這裏並沒有妖氣。”
林夙雪也點頭讚同，邵銘玉更不明白了。
若非不是妖物害人，又有什麽人會殺害這麽多人剖心呢？
“你這話就不對了。”
流螢不服氣地瞪著雙眼，“這世上能做出殺人剖心之事的又不見得一定是妖怪。”
“不是還有凡人會為了練成什麽邪術取人心肝嗎？”
“再說了，就算是妖挖心來吃，也不可能一次吃這麽多吧？還不得撐死？”
流螢哼的一聲肯定道，“兇手一定是人！”
“也許就是有這麽一個能吃的妖呢？”
邵銘玉哼的一聲反駁，流螢大呼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
何素心開口道，流螢嘻嘻一笑蹲在何素心身旁。
“還是素心姐姐聰明，哪像他，四肢發達。”
邵銘玉橫了她一眼，問道。
“發現了什麽？”
何素心點頭，她簡單驗過這幾具屍體，發現他們雖無受傷中毒的痕跡，看似死於胸前致命傷，但她卻發覺這些屍體的傷口處有蹊蹺。
“你們看。”
何素心卷起一具男屍傷口處的衣物，將碗大的豁口整個露出。
“如今正值酷暑，縱然山中溫度低，這一個月來屍體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
“這幾具屍體在屍坑上方，腐爛最為嚴重。按理說，最先腐爛的一定是傷口處。”
何素心指著傷口皮肉道，“但你們瞧，他們的傷口處卻並無任何腐爛跡象。”
甚至，帶著剛死不久的鮮紅。
而這些屍體也只是輕微腐爛，絕不符合常理。
溫時安點頭道，“不錯，依常理，在這樣的天氣下，屍體哪怕輕微腐爛，也必生蛆蟲，可是，整個屍坑卻十分幹凈。”
“這是何故？”
邵銘玉疑問，何素心與溫時安對視了一眼，肯定道。
“他們必是死於毒殺。”
聞言，司棋不由咦了一聲。
“這麽說來，是有人先下毒，再將他們挖心咯？”
“依我看，是的。”
何素心點頭，又問司棋。
“昨夜你們可發現這村子裏的水井在哪？”
司棋點頭，“就在那邊。”
“帶我去。”
何素心道，林夙雪看了眼司棋所指的方向問道。
“你懷疑是有人在水井中下毒？”
“不無可能。”
何素心點了點頭，白石村少說也有百十口人，如此大規模的毒殺，在水中投毒自然最為方便。
“待我瞧瞧便知。”
林夙雪點頭，而另一邊，山坳中的司琴縱身躍出。
“公主，你看。”
司琴抓著幾只兔子說道，“這些兔子是吃了屍體附近的草才中毒死的”
這些兔子身上也如這些屍體一樣，並無任何外傷。
司琴方才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沈聲道。
“山坳中除了這些兔子，還有一些野狼鬣狗的屍體，他們啃食過死屍後也被毒死了。”
“這麽看來的確是中毒而亡。”
邵銘玉擰眉，“難道，真是妖人修煉邪術？”
“不排除這個可能。”
林夙雪點頭，司琴又道。
“公主，我還發現了這個。”
“這是什麽？”
流螢好奇地拿起司琴手中的碎片嗅了嗅，不由眼睛放光。
“好濃郁的靈氣！”
看到司琴掌心的碎片，林夙雪不由一驚，從流螢手中奪過。
“白玉精？！”
“你在哪裏找到的？！”
司琴指向山腳方向，“就在那邊的落石之中。”
“前面帶路。”
林夙雪剛要離開，便見司書司畫帶著縣令衙役趕回來。
“下官孫英叩見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到……”
“溫大人，有勞你協同孫大人了。”
說罷，林夙雪便帶著司琴扭頭離開。
“等等我嘛！”
流螢忙屁顛屁顛地跟上林夙雪邵鳴玉。
“誒……”
孫英茫然地望著林夙雪邵銘玉幾人的背影有些無措。
見他神情惶然，溫時安淡淡一笑。
“孫大人，開始吧。”
“是，是……”
得知公主到來，孫英本就緊張。聽說這白石村被屠村，屍體更被挖心之後，孫英只覺自己的日子到頭了。
方才他看到地上的屍體之時便已經滿頭大汗，又見公主理也不理自己，孫英暗道。
「完了，我這官，算是做到頭了……」
孫英惶惶然地跟在溫時安身後，見到山坳中堆疊的屍體時更是眼前一黑。
「殺千刀的賊人！格老子，在什麽犯案不好，偏挑這時候！」
縱使孫英再怎麽欲哭無淚捶胸頓足，這一邊的林夙雪幾人卻無從得知。
司琴見她站定後，松開少女腰肢指向前方亂石堆。
“就在那裏。”
這裏的亂石是由於暴雨過後山體滑坡滾落，林夙雪看了看山上滑坡，說道。
“我們分頭去找，不要放過任何地方。”
“是！”
司琴司書司畫分頭行動，流螢眼睛一轉嘻嘻一笑。
“我也去幫忙！”
林夙雪眉頭微挑，拽住她的辮子和善一笑。
“你給我老實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丫頭打的什麽主意。」
白玉精內蘊含的靈氣對妖魔來說是上好的補品。
方才她就是發現流螢想吃了那碎片所以才奪了過來。
見被識破，流螢奄奄地跟在林夙雪身後，三人順著山路向上而去。
“你懷疑山頂之上有什麽？”
見她直接往山頂而去，邵鳴玉不由猜道。
“莫非你懷疑陣法藏在山頂？”
林夙雪點頭，“你不是也想到了嗎？”
這碎片極有可能是從山頂滑落的。
而且，要籠罩住整座雲霧山，將陣法布在山頂似乎是最簡單的方法。
“這雲霧山周圍的霧氣一直凝而不散，這絕不是普通的山霧。”
如今已是辰時，可是白石村內仍是彌漫著霧氣，雲霧山上更是煙霧繚繞。
林夙雪腳下一滑，邵鳴玉忙扶住她。
“咦？”
流螢眼睛一亮，嗖地飛到山腰處。
見她挖出一塊碎片，林夙雪與邵鳴玉對視了一眼，上前問道。
“你能發現這些碎片？”
流螢眼饞地跟著她的手移動，聞言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碎片點頭道。
“能啊。”
“這些白玉精又香又亮，老遠就能發現。”
林夙雪眉頭一揚，笑瞇瞇地摸了摸女童的腦袋。
“很想吃？”
流螢連連點頭，林夙雪大方地將碎片遞給她。
“真給我？”
流螢雙眸亮晶晶地看向林夙雪，見她笑著點頭，只覺雪兒姐姐人美心善，絲毫沒發現林夙雪的算計。
“你去幫司琴她們找到所有碎片，我就再分你兩塊，如何？”
林夙雪笑著問道，流螢正哢吧哢吧地咬著碎片，忙不疊地連連點頭。
見流螢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邵鳴玉挑眉道。
“還以為她變聰明了，原來還是木頭腦袋。”
“你也發現了。”
林夙雪望著流螢消失的方向，邵鳴玉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傻。”
這次再見流螢，她與鬼市初遇時的神態大不相同。
若非她時而望向林夙雪的眼饞模樣，邵鳴玉還以為是其他妖怪假冒的。
“也不知那老家夥算計什麽。”
邵鳴玉輕哼，想到那不男不女的蝴蝶妖，他總覺她們不安好心。
林夙雪聳了聳肩，她倒覺得蝴蝶對他們沒有惡意。
上次在鬼市一見，她覺得那蝴蝶很是神秘莫測。她好像知道些什麽，就連那間無人問津的小鋪也奇妙得很。
看了眼邵鳴玉手中的刀，林夙雪笑道。
“我倒是相信，蝴蝶不會放任流螢傷人。”
蝴蝶很是照顧流螢，既有慈母的關照，也有嚴師的約束。
雖不知蝴蝶究竟有何目的，但總歸沒有什麽威脅。
邵鳴玉微微點頭，在這方面，他倒是相信林夙雪的直覺。
又走了兩刻鐘，二人這才到達山頂。
山頂上烈風不斷，但雲霧卻絲毫沒有吹散的跡象。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肯定了心中猜測。
邵鳴玉拉著林夙雪走在前方，小心撥開地面交纏的藤蔓。
“小心！”
林夙雪話音未落，周圍忽的飛出幾道藤蔓攻向前方邵鳴玉。
聽到林夙雪提醒，邵鳴玉下意識拔刀砍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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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銘玉不由心中一動，看了眼沈思的少女，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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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自歇下，林夙雪剛要上床歇息，餘光忽掃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影，不由微微蹙眉。
「又是她。」
「她究竟是誰？」
……
“就是這裏了。”
司琴司棋前方帶路，當白天親眼目睹屍坑慘狀之時，林夙雪不免觸目驚心。
那屍坑在這狹長的山坳中，深度不過丈許，堆疊的屍體在崖邊幾乎觸手可及。
林夙雪蹲在邊緣處凝視著這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半晌後才道。
“新豐桑落，將她帶上來。”
林夙雪所指的正是昨日收留他們的婦人。
“是。”
望著那面容安詳的女屍，邵銘玉問道。
“看他們的樣子，死的時候似乎並無痛苦。難道兇手可以在瞬息之間殺光所有村民？”
這些屍體並無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除非有人可以在瞬息間將他們挖心索命。
“是妖？”
邵銘玉猜測，流螢率先反駁。
“這裏並沒有妖氣。”
林夙雪也點頭讚同，邵銘玉更不明白了。
若非不是妖物害人，又有什麽人會殺害這麽多人剖心呢？
“你這話就不對了。”
流螢不服氣地瞪著雙眼，“這世上能做出殺人剖心之事的又不見得一定是妖怪。”
“不是還有凡人會為了練成什麽邪術取人心肝嗎？”
“再說了，就算是妖挖心來吃，也不可能一次吃這麽多吧？還不得撐死？”
流螢哼的一聲肯定道，“兇手一定是人！”
“也許就是有這麽一個能吃的妖呢？”
邵銘玉哼的一聲反駁，流螢大呼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
何素心開口道，流螢嘻嘻一笑蹲在何素心身旁。
“還是素心姐姐聰明，哪像他，四肢發達。”
邵銘玉橫了她一眼，問道。
“發現了什麽？”
何素心點頭，她簡單驗過這幾具屍體，發現他們雖無受傷中毒的痕跡，看似死於胸前致命傷，但她卻發覺這些屍體的傷口處有蹊蹺。
“你們看。”
何素心卷起一具男屍傷口處的衣物，將碗大的豁口整個露出。
“如今正值酷暑，縱然山中溫度低，這一個月來屍體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
“這幾具屍體在屍坑上方，腐爛最為嚴重。按理說，最先腐爛的一定是傷口處。”
何素心指著傷口皮肉道，“但你們瞧，他們的傷口處卻並無任何腐爛跡象。”
甚至，帶著剛死不久的鮮紅。
而這些屍體也只是輕微腐爛，絕不符合常理。
溫時安點頭道，“不錯，依常理，在這樣的天氣下，屍體哪怕輕微腐爛，也必生蛆蟲，可是，整個屍坑卻十分幹凈。”
“這是何故？”
邵銘玉疑問，何素心與溫時安對視了一眼，肯定道。
“他們必是死於毒殺。”
聞言，司棋不由咦了一聲。
“這麽說來，是有人先下毒，再將他們挖心咯？”
“依我看，是的。”
何素心點頭，又問司棋。
“昨夜你們可發現這村子裏的水井在哪？”
司棋點頭，“就在那邊。”
“帶我去。”
何素心道，林夙雪看了眼司棋所指的方向問道。
“你懷疑是有人在水井中下毒？”
“不無可能。”
何素心點了點頭，白石村少說也有百十口人，如此大規模的毒殺，在水中投毒自然最為方便。
“待我瞧瞧便知。”
林夙雪點頭，而另一邊，山坳中的司琴縱身躍出。
“公主，你看。”
司琴抓著幾只兔子說道，“這些兔子是吃了屍體附近的草才中毒死的”
這些兔子身上也如這些屍體一樣，並無任何外傷。
司琴方才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沈聲道。
“山坳中除了這些兔子，還有一些野狼鬣狗的屍體，他們啃食過死屍後也被毒死了。”
“這麽看來的確是中毒而亡。”
邵銘玉擰眉，“難道，真是妖人修煉邪術？”
“不排除這個可能。”
林夙雪點頭，司琴又道。
“公主，我還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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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濃郁的靈氣！”
看到司琴掌心的碎片，林夙雪不由一驚，從流螢手中奪過。
“白玉精？！”
“你在哪裏找到的？！”
司琴指向山腳方向，“就在那邊的落石之中。”
“前面帶路。”
林夙雪剛要離開，便見司書司畫帶著縣令衙役趕回來。
“下官孫英叩見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到……”
“溫大人，有勞你協同孫大人了。”
說罷，林夙雪便帶著司琴扭頭離開。
“等等我嘛！”
流螢忙屁顛屁顛地跟上林夙雪邵鳴玉。
“誒……”
孫英茫然地望著林夙雪邵銘玉幾人的背影有些無措。
見他神情惶然，溫時安淡淡一笑。
“孫大人，開始吧。”
“是，是……”
得知公主到來，孫英本就緊張。聽說這白石村被屠村，屍體更被挖心之後，孫英只覺自己的日子到頭了。
方才他看到地上的屍體之時便已經滿頭大汗，又見公主理也不理自己，孫英暗道。
「完了，我這官，算是做到頭了……」
孫英惶惶然地跟在溫時安身後，見到山坳中堆疊的屍體時更是眼前一黑。
「殺千刀的賊人！格老子，在什麽犯案不好，偏挑這時候！」
縱使孫英再怎麽欲哭無淚捶胸頓足，這一邊的林夙雪幾人卻無從得知。
司琴見她站定後，松開少女腰肢指向前方亂石堆。
“就在那裏。”
這裏的亂石是由於暴雨過後山體滑坡滾落，林夙雪看了看山上滑坡，說道。
“我們分頭去找，不要放過任何地方。”
“是！”
司琴司書司畫分頭行動，流螢眼睛一轉嘻嘻一笑。
“我也去幫忙！”
林夙雪眉頭微挑，拽住她的辮子和善一笑。
“你給我老實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丫頭打的什麽主意。」
白玉精內蘊含的靈氣對妖魔來說是上好的補品。
方才她就是發現流螢想吃了那碎片所以才奪了過來。
見被識破，流螢奄奄地跟在林夙雪身後，三人順著山路向上而去。
“你懷疑山頂之上有什麽？”
見她直接往山頂而去，邵鳴玉不由猜道。
“莫非你懷疑陣法藏在山頂？”
林夙雪點頭，“你不是也想到了嗎？”
這碎片極有可能是從山頂滑落的。
而且，要籠罩住整座雲霧山，將陣法布在山頂似乎是最簡單的方法。
“這雲霧山周圍的霧氣一直凝而不散，這絕不是普通的山霧。”
如今已是辰時，可是白石村內仍是彌漫著霧氣，雲霧山上更是煙霧繚繞。
林夙雪腳下一滑，邵鳴玉忙扶住她。
“咦？”
流螢眼睛一亮，嗖地飛到山腰處。
見她挖出一塊碎片，林夙雪與邵鳴玉對視了一眼，上前問道。
“你能發現這些碎片？”
流螢眼饞地跟著她的手移動，聞言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碎片點頭道。
“能啊。”
“這些白玉精又香又亮，老遠就能發現。”
林夙雪眉頭一揚，笑瞇瞇地摸了摸女童的腦袋。
“很想吃？”
流螢連連點頭，林夙雪大方地將碎片遞給她。
“真給我？”
流螢雙眸亮晶晶地看向林夙雪，見她笑著點頭，只覺雪兒姐姐人美心善，絲毫沒發現林夙雪的算計。
“你去幫司琴她們找到所有碎片，我就再分你兩塊，如何？”
林夙雪笑著問道，流螢正哢吧哢吧地咬著碎片，忙不疊地連連點頭。
見流螢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邵鳴玉挑眉道。
“還以為她變聰明了，原來還是木頭腦袋。”
“你也發現了。”
林夙雪望著流螢消失的方向，邵鳴玉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傻。”
這次再見流螢，她與鬼市初遇時的神態大不相同。
若非她時而望向林夙雪的眼饞模樣，邵鳴玉還以為是其他妖怪假冒的。
“也不知那老家夥算計什麽。”
邵鳴玉輕哼，想到那不男不女的蝴蝶妖，他總覺她們不安好心。
林夙雪聳了聳肩，她倒覺得蝴蝶對他們沒有惡意。
上次在鬼市一見，她覺得那蝴蝶很是神秘莫測。她好像知道些什麽，就連那間無人問津的小鋪也奇妙得很。
看了眼邵鳴玉手中的刀，林夙雪笑道。
“我倒是相信，蝴蝶不會放任流螢傷人。”
蝴蝶很是照顧流螢，既有慈母的關照，也有嚴師的約束。
雖不知蝴蝶究竟有何目的，但總歸沒有什麽威脅。
邵鳴玉微微點頭，在這方面，他倒是相信林夙雪的直覺。
又走了兩刻鐘，二人這才到達山頂。
山頂上烈風不斷，但雲霧卻絲毫沒有吹散的跡象。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肯定了心中猜測。
邵鳴玉拉著林夙雪走在前方，小心撥開地面交纏的藤蔓。
“小心！”
林夙雪話音未落，周圍忽的飛出幾道藤蔓攻向前方邵鳴玉。
聽到林夙雪提醒，邵鳴玉下意識拔刀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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